南烟柒

叫南烟就好呀~
主要写全职的文,杂食向,大概什么cp都会有,如果我写了你不喜欢的,请自行跳过吧
封面和头像:@柒_茶笙.

【默读/双周】信仰

*没有爬坑,只是最近在看默读看的脑洞停不下来了orz

*旁友吃双周吗!(划掉)其实是周家兄弟友情向

*大概是刀,食用愉快,ooc预警!




周怀瑾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周怀信了,有多久了?几十年吧,大概大半辈子了。

反正自从周怀信去世以后,他们就没见过。

怀信生前,他们兄弟两一个待国内一个待国外,见面的机会太少,两人亲密无间的日子也只剩下回忆里的小时候了。

其实那并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日子,周怀瑾那时候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测就被周峻茂和郑凯风给按个不知所踪的理由,从此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那时候的周怀信也还小,没了母亲的他尿布都还要靠周怀瑾给他换,迈着两条小短腿屁颠颠跟在周怀瑾身后。

虽然不是好的回忆,但也是这仅存的唯一一点可以反复咀嚼回味的温情了。

也不知近来到了春天,是个思念疯狂滋长的时节,还是忙忙碌碌大半辈子终于清闲下来有空去放任那些漫无目的的情绪在内心里发泄,周怀瑾总是梦见周怀信。

周怀瑾是真的很久没见到周怀信了,不是真人,而是真的在梦里也没有梦见过,而近几天来的梦,反而像是为了弥补这么多年空缺的思念一般,反复都是那个家伙的音容笑貌。

怀信没怎么变化,就像当年他离开的年纪,堪堪二十出头的身体位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被不规律的生活方式掏空,有些孱弱得不堪一击,黑色的眼线依旧画的无比夸张,但眼睛是清澈的,睁得大大的看着他,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样,像是当年跟在他身后怕走丢一样。

周怀瑾在梦里见到周怀信的时候,是在周家在燕城的别墅,周怀瑾先是惊异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对方不老的容貌,他那被岁月强行压得有些佝偻蜷缩的身子微微颤抖,没敢上前去触碰那年轻的躯体,甚至他微不可察的想要后退。

倒是周怀信眨了眨眼,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这个奇怪的老人,几步走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然后周怀瑾醒过来了,窗外是黑的不见一丝光亮的异国天空,没有周家别墅,也没有周怀信和他的拥抱,头发花白的老人只是楞楞神,最终慢慢把自己蜷缩成一个普通婴儿的姿势,方才止住身体的颤抖。

第二天的梦里依旧是那个家伙,这次的场景并不友好,是当年董晓晴提刀刺过来的那一幕,然后周怀信推开他,最终浑身是血的倒在他的怀里。

一帧一帧,像是慢放的镜头,然后重复,一遍又一遍,直到周怀瑾浑身冷汗地从梦境里挣扎出来,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而黑暗中又仿佛有一双邪恶的手,在背后伸出来,紧紧抓住他的心脏,狠狠一捏,让他呼吸不上来。

第三天的梦里只有一片绿草如茵,尽头可以看见爬满青苔的苍老院墙,灰色的墙面因为岁月的无情剥落下来,露出里面的砖缝。

这次的他不再是苍苍白发的八旬老人,怀信也没有浑身浴血。

周怀信依旧带笑看着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周怀瑾拉着自家弟弟,毫不顾忌形象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风奔袭过来,落了一身的草木清香。

他说,他想说很多,这些年发生的很多很多事,大事小事,琐碎的,繁杂的,都想说。

但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起个头,哪里又是个尾,张张嘴,没有声音发出来。

你说吧哥,我听着。周怀信说,眼里落满期待的光芒。

周怀瑾笑了,仿佛又回到当年那个富家少爷的模样,温柔和煦的气质,又是当年那个人生赢家的嘴脸。

怀信你记得吗?周怀瑾开口说,当年我找你画的几幅说要挂屋里的画,你虽然嫌弃,但也没有拒绝。

我挂在了和朋友合资开的一家日料店里了,生意不好做,不仅不赚钱还得倒贴那种,只是可惜到你离开了都没能带你去看看。

后来那家店生意还是很难做,直到费总有一次带着人去浪荡了一次,生意才开始有起色。

不得不说,你那个兄弟真的是很妖孽。

后来啊,有人也询问过这些个画的由来,费总笑说,一个已经过世的艺术家画的,新一代后现代主义艺术家,只是可惜英年早逝了。

那人也觉得可惜,过来问我这画卖不卖,价钱好商量,我认真的看了它很久,告诉那个客人,这幅画我不卖。

客人脸色就变了,倒是费总在一旁劝说,这幅画对人老板有不同寻常的意义,还是就欣赏欣赏吧。

费总以前也买过你的画吧?后来那幅画他送我了,高街街头,和一街的骷髅头们,穿着不同的时装,服装把他们分成了三六九等。

在你眼里,人与人是不是有不同呢?我们也是一样吗?周怀瑾轻声问,旋即又笑了笑,觉得自己问了很白痴的问题。

周怀信也没有回答他,接着问,后来呢?

我这一生,前半辈子活的都是懦弱又窝囊,周怀瑾还是笑,白白生在一个富贵人家里,大半生都活的糊里糊涂,平平庸庸就过了那么久。

你一直钦佩和喜爱的大哥我啊,就是这么无用又废物,其实并不值得你为我付出性命不是?

周怀信眼睛一下子又睁大,像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认同的拼命摇头。

大哥就是大哥,周怀信想了想,认真的说,两只手抬起来搭在周怀瑾肩上。

周怀瑾没忍住笑出声,伸手揉乱了周怀信鸡窝似的乱毛。

直到你为我挡下刀后,才逐渐发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也能不要命一次的。

周怀瑾双目放空看着远方,风吹过草坪,摇曳着草叶蹁跹。

是你给我的保佑吧怀信?周怀瑾轻声说,像是怕惊动这片刻的安宁,对于旁人来说你也许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纨绔,死了也就死了,但我知道,你活在这里。

周怀瑾把手放在胸口位置按了按,你是我的信仰。

后来骆队和费总他们有大动作要搞背后那些人,很荣幸我还是有用的,虽然微弱,但似乎能为你为我自己做一些事了,就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没用。

后来我重新白手起家做生意,抛弃以前周峻茂和郑凯风那些肮脏的财产,用自己的钱总归才比较踏实。

白手起家可不容易啊怀信,我猜你应该是很难想象了,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看人脸色,所要面对各种妖魔鬼怪,可不像你笔下那些小骷髅们那么单纯。

但我总是没有以前那么担惊受怕了,虽然艰难,好歹做下来了,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堪回首,甚至我都有些惊讶我居然做到了。

是不是怀信你在帮我呢?周怀瑾闭上眼睛,叹出一口气,感受脸上吹拂过风的温柔。

后半辈子过的很平静,没有前半辈子那种提心吊胆,除了生意,也就是找了个差不多的人结了婚,日子过得不咸不淡,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继承家业,没想到的是小儿子反而异常喜欢画画,我不太懂你们所谓的,艺术,不过还是给了他最大的支持。

每次看他画画,脸上的表情总是柔和享受的,我有时也会不禁走神在想,你画画时是不是也这个表情呢?

现在儿子长大了,该让位的我也让位了,什么事都不用管,兜兜转转了一生,这样闲下来了反而不习惯了。

以前想着闲下来要好好和你在一起,但一直没有闲下来的机会,现在有机会了,人却不在了,真是造化弄人。

周怀瑾自嘲一般拉扯嘴角,闭上眼再睁开,眼睛里是午后的太阳,明晃晃的有些刺眼不能直视,他眯起眼睛,却没有挪开视线。

老年人的视力早已退化了,眼睛里净是模糊的白光。

老爷,身边的管家弯下腰叫他,太阳有些刺眼了,我送您回屋里吧。

不用了,周怀瑾说,你先下去吧,我再晒会,天气可真好啊。

老爷……

嘘,周怀瑾笑起来打断他,皱纹被拉扯着皱成一堆,露出一副苍老的神态,他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混浊的眼睛看向一脸担心的老管家。

别说话,你说话,他就不出来了。

他……?老管家更加迷茫了。

周怀瑾没有解释,笑着把头转回去,挥挥手示意管家离开。

管家不放心的离开,走一步回头看一眼,周怀瑾已经闭上眼睛,喉咙里轻声哼着一首不知哪个年代的小曲儿。

周怀瑾再次睁眼的时候,看见自己站在高街街头,就像站在周怀信那幅画里一样,小骷髅们穿着各色衣服手拉着手,体态滑稽的跳着拉手舞。

周怀信站在他们之间,向他伸出手。

周怀信还是一样瘦的不行,但是脸上夸张的妆被洗掉了,露出原本清秀的眉眼。

周怀信本来长得还可以的,鼻子是鼻子眼是眼,但长年追求艺术让他自己十分热衷于在自己脸上瞎抹。

乍一看到周怀信的素颜让周怀瑾一愣。

随即他低头看着周怀信对他伸出的手,低声说,你是来接我的吗怀信。

他把手放上去,就看见周怀信笑了,眷恋的温柔的,和记忆里每一个时段的他的笑容都不一样。

他点点头,拉着周怀瑾走进了跳舞的小骷髅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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